|
晚上9点我下了班,骑车匆匆往家赶,平常我都是步行回家,要10多分钟,而骑车只要几分钟。一个人摸黑开开家门,直奔电视,打开央视五套,右上角显示上半场刚刚开始,只听见段暄在狂喊:射门!!!只听一句我就能知道是段暄、刘建宏,还是黄健翔,我对他们太熟悉了! 从冰箱中取出一听蓝带,一只酱熏鸡骨架,桌上早已放有花生米:一个人的夜晚,一个人的世界杯,一个人的夜宴,就这样正式掀开了欢乐的帷幕。 我,一个快要退休的职业女人,每晚孤独、寂寞、清冷、失眠,包裹着那颗不愿孤独、不愿寂寞、不愿清冷、不愿失眠的心,这颗心偏偏喜欢足球,喜欢世界杯!小贝、小罗、菲戈……一大群闪耀着光芒的球星,是全世界女人的最爱,我也不例外。 慢慢地呷着啤酒,细细地嚼着花生,津津有味地看着赏心悦目的那一个个矫健的、剽悍的、优美的身姿,漂亮的技术动作,期待着那激动人心的进球场面。 通常,男人爱看女人,女人爱看男人。君不见那场场选美大赛、模特大赛、汽模展……观客众多非男人莫属,男人们睁大了贪婪的眼睛也看不够美女。例外的是足球,是世界杯,只有世界杯才是男人看男人惟一的风景。我不知道男人为何对足球情有独钟,不知道为何对世界杯如此痴迷如此疯狂,似乎超过了对所有事情的兴趣,连最漂亮的美女也不再能吸引他们或大或小的眼球,也不知道男人看男人究竟看些什么,我只知道我──一个女人心底的秘密和不秘密的东西: 我爱世界杯,全世界最优秀的球星4年一次都齐齐地来到我家里,在我眼前不停地奔跑、跃动。此刻,只有此刻,一向清冷的夜晚变得热闹非常,转播员嘶哑的声音,几万球迷疯狂的呐喊声、欢呼声直抵耳鼓,直撞那颗沉寂已久的心。红、橙、黄、绿、蓝、白、紫,多彩的球衣;光头、大波、小卷、直板,飘逸的发型,头上生辉,伴着脚下生风。养眼、养心、养性也! 我不看黑马,不盼爆冷门,也不参加竞猜,更不论谁赢。我却爱听解说员那极其文学的描述话语,即便是那些不可避免出现的口误,如老韩语录“30公里开外的一脚远射”、“某某球星娶了一位妇女做妻子”,更是成为永远经典的、使人快乐不竭的段子。我看强的,也看猛的,既看帅的,更看爱的。看英雄气概,看狡猾或机智,看神速的反应,看那血肉之躯变成的钢筋铁骨,看独特典型的个性,看魅力四射的光芒,看嗷嗷高昂的激情,看人类文明的精神。我会为赢者欢呼,也会为败者而扼腕叹息。 “一个大脚凌空远射!啊!球进了!”──一听蓝带也尽了! 兴奋之后便是迷迷糊糊,无疑,啤酒既是兴奋剂,也是抑制剂,迷糊中依然兴奋并快乐着,渐渐已分不清是刘建宏、黄健翔抑或是段暄。我带着这份满足、这份喧闹、这份快乐、这份怡然进入了梦乡。梦里,我又听见张路那异常诡谲的笑声,听见他在大喊:“哎↗哟↘!哎↗哎↗,啊!进了!终于进了!嘿嘿嘿嘿……” 六月,带给我许多美妙无比的夜晚,爽心可口的夜餐,快乐笼罩下的通体明朗的黑夜。 六月的夜晚,我没有眼泪;六月的夜晚,我不再去写那写了好久的小说;六月的夜晚,我手中的遥控器不再反反复复、没完没了地跳台;六月的夜晚,燃烧起我心底那久抑的激情! 没有世界杯,一个女人就没有独自喝啤酒的理由! 这就是我———一个女人的世界杯。(东北师范大学教育信息中心 文平)
|